而是这个提议真的很有可能会被自己的父亲同意,到时候他莫名其妙得了三年的外任,京里要怎么办?
最关键的是,眼下府里的中馈已经交到了他妻子的手里,若是这个时候他外放,妻子是肯定没办法脱身跟着过来的。
好好的,竟然要分隔两地不成?
直到这个时候,朝明晨才知道,原来太子只是小,而且还算乖巧,并不是我没有自己的态度。
或者……
他想了想,这也是裴砚选择太子的原因?
毕竟其他两个还是太小了一点儿,等着裴妃生孩子,也不知道要多久,且那个时候,他才是真的难做选择的时候。
裴砚还是在县里打转,顾锦圆也同平日里一样,代表着太子四处巡视。
只是看着像是严肃了很多,让因为赈灾十分平顺而有些偷奸耍滑的人战战兢兢。
大概是心里有事儿,因而也就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
顾锦圆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裴砚从外头回来,他照旧是骑马出去,长身玉立地坐在马背上,愣生生地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英气。
加上这段时间的奔波,他再如何注意,也多了两分憔悴,甚至下巴上都有了一圈青色的胡茬,倒是比他平日里的样子,平添了两分粗狂。
“你回来了?”顾锦圆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马车,“明日还要出去?”
“嗯!明日……”裴砚沉默了一下,才笑着道,“还要去个地方。”
顾锦圆点头,忽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道:“这些时日事情太多了,裴大人也要多注意些身体。”
裴砚同她一道往后宅走去,闻言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倒是很少说这样的话。”
顾锦圆被他这一说,才反应过来。
她好像确实是很少说关心人的话,更多的时候,她习惯用行动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原本自己也没有觉得尴尬,这个时候被他点出来,倒是越发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就是随口一……”
“但是听到你说这样的话,竟觉得很开心。”
顾锦圆的话便凝在了唇边,她微微侧脸看向一旁的人,正好就对上了裴砚一双认真地含着笑的眼睛。
两个人的脚步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阿圆,”裴砚收起笑容,表情都变得很认真,“这一次,我亲自去了很多受灾的百姓家里,看到了很多的悲欢离合,但是,我也看到了很多的相护扶持。”
他一直认真地看着顾锦圆,而顾锦圆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听着他说话。
裴砚顿了顿,才接着道:“当我看到那些平凡的夫妻在遇到这样的灾祸的时候,不离不弃地相守,我想,或许,这才是婚姻根本的意义。”
顾锦圆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轻了,她想要逃离这里,想要避开他的眼神。
她张了张嘴,但是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听到裴砚道:“我在那一刻,就忽然想到了你,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日,也会想要带着这种根本意义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