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是知道他们住在一起的,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心里是怎样的定义,但“江阔跟付董关系不一般”这种事是显而易见的。
付启年点点头,上了车。
车里还算宽敞,江阔就在尽头的床上坐着,垂着头。听到有人上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付启年后,他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就盯着付启年,看付启年朝他走过来。
“江阔?”付启年在江阔跟前弯下腰,问,“你还好吧?”
江阔仰头望着付启年,没说话。
付启年蹲下来,有些担心,“江阔?”
“我没事。”江阔又垂下眼眸,付启年蹲下的位置距离他极近,狭窄的房车空间似乎把两人的距离也压缩了。
江阔不由感到高兴。
他笑了笑,问付启年:“年哥,如果我真的残废了,你还会要我吗?”
他用的“要”这个字,让付启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他只好安慰江阔:“你别瞎想,角色的设定不是你的人生,你的腿好好的呢。”
江阔却说:“我知道。我只是想问问你,如果我残废了,或者毁容了,你还会要我吗?还是会把现在的一切,转变成同情跟怜悯?”
付启年张口结舌。
他跟江阔住在一起一个月了,虽然他多半时间都在公司,但江阔确确实实是迄今为止唯一闯进他生活领地的人。
有些话不用说明了,他们都心知肚明。
付启年躲开江阔的眼睛,他把视线落在江阔衣服的褶皱上,回答道:“我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但如果真的发生了,我大概会感到难过,但也会努力让你振作起来。——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能好好的,积极快乐地生活。”
江阔笑了,他伸出手搭在付启年的肩上,付启年惊地弹了一下,江阔说:“年哥,让我抱抱。”
付启年怔然,刚刚才说过那样的话,这样的气氛让他一时之间想不到拒绝的话。
就在这“一时之间”,江阔已经靠了上来。
江阔把头埋在付启年的肩上,环住了付启年的背,整个人自上而下地压在了付启年的身上。
付启年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抓住了江阔的衣服才没有倒下去。
“我今天拍戏的时候,导演让我去想这个角色为什么恨。我想不到,但是我想,如果我没了家世,没了外表,没了才能,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不是也只能眼睁睁地失去你。
“那种想象让我感觉害怕,也让我恐惧,更让我嫉恨靠近你的每一个人。
“但是你说你希望我好,即使我一无所有你也会努力让我振作起来。年哥,我很开心。”
付启年的脸颊有些发热,他这个姿势也有些难受。
“所以让你别多想,你这样沉浸式的演戏方式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抓紧时间磨练演技。”
他拍了拍江阔的手臂,说:“好了,松开吧,让我起来,快倒了。”
江阔轻笑了一声,接着付启年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却是朝着前方扑倒下去的。他惊了一跳,接着就感觉自己压在了一块不算柔软的胸膛上。
付启年的脸感觉一瞬间热到发烫。
“江阔。”付启年色厉内荏地指责,“你干嘛呢?松开。”
江阔环着付启年的腰和背,放肆地笑:“年哥,我高兴。”
付启年无奈:“你高兴就发疯了?快起开,老何定了餐,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这是付启年在示弱。
但江阔没让他躲。他应了声“好”,然后出其不意的,在付启年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那我们也去吧。”
付启年呆住了,眼里盛满了江阔的笑脸。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胸口跳了出来。
“或者再待会?”江阔问。
付启年被烫着似的从江阔身上爬了起来,江阔松开手,没拦着。
付启年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大脑一片混乱,喜悦充斥了他的每一条神经,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思考其他东西。
亲吻。
原来是这种感觉。
好软。
江阔轻轻喊了一声:“年哥?”
付启年回神,他的视线慌张,但很快又被他按住镇定。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视线快速又精准地在车窗上捕捉了自己的倒影——还好,脸虽然感觉很烫,但并不算红。
“走吧。”
付启年的声音平静,转身率先下了车。
江阔慢了一步,笑容荡开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