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天边的一片红,拿起酒喝了一口,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发呆,思绪跳跃,想到哪儿是哪儿。
有时张澂会想,他和卫婪在一起,真的好吗?
喝完了三瓶酒,张澂已经醉了,站不起来,站起来也害怕掉海里,毕竟他还没有轻生的念头。
于是他躺在长椅上,吹着海风,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去,直到天边只剩下一丁点亮光。
卫婪开着车回了家,在车库里,抽了一根烟,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想着回去一点要好好道歉,争取宽大处理。
上了楼,站在门口深吸的一口气,输入密码打开了门,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落幕,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心中有些不安,没有人,卫婪没有来得及换鞋,快步走进卧室,没有人,浴室,阳台,书房。
没有张澂的影子。
卫婪的心脏狂跳,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张澂走了,不要他了。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易的电话,听到那边的声音,卫婪语无伦次的说了半天。
“澂哥,不见,他没了,不在。”
幸亏李易熟悉他。不然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卫婪,你先别急,你是说澂哥不见了?”
他点点头,突然想起对面看不见,又说了句嗯,李易也认真了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卫婪这个样子。
以前张澂被刘付绑走,他也是气定神闲,现在这么慌张。
“卫婪,你先别急,是不是澂哥他有事儿,或者去见朋友了。”
张澂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刚推开门就看见卫婪拿着手机,一脸的惊恐,看到他推门而入,突然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
对面的李易,还在叫着他的名字。
卫婪猛的上前一把搂住了他,张澂愣了下,才慢慢的将人搂住。
“怎么了?”
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张澂皱着眉头,拖着卫婪的腰,像抱小孩儿一样将人抱了起来,随手关上了门。
他坐在沙发上,让卫婪坐在自己腿上,那人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不愿起身。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张澂低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没有走,我是一个理智的人,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那么轻易分开,我不甘心,你费了那么大力气,我做了那么久的思想斗争,不能因为一次吵架就分开。”
卫婪闻言平静了下来,“澂哥,对不起,我是一个偏执的人,之前我想着只要能留住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现在想来,我只考虑了自己,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抱歉。”
两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也没有说话,过了半个小时,张澂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婪?起来了,我们洗漱完了去床上睡。”
卫婪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他的肩膀上也湿乎乎的,张澂有些心疼,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睛。
“疼不疼?等一会儿去敷一下。”
“不疼。”卫婪摇摇头,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
两人躺在床上,张澂背对着卫婪,看着窗外的月光,感觉有些难受,嗓子有些疼,卫婪侧身看着他却不敢打扰他。
思索再三,他终于忍不住搂上了张澂的腰,张澂摸了下放在腰间的手,感觉到眼前有些模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卫婪还想和他说说话,可没想到眼前人睡着了。
搂着人闭上了眼睛,三更半夜,卫婪迷迷糊糊的被热醒了,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个大火炉,他摸黑打开床头灯。
看了下身边的人,张澂禁闭着眼睛,满头大汗,浑身发烫,卫婪吓了一跳,明显发烧了。
“澂哥。”
卫婪连忙将人一把抱起,顺便给他多穿了几件衣服,开着车把人送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除了着凉发烧,其他没什么事儿。
他守在病床前,一边帮张澂换冰袋,一边注意着他的情况,卫婪抓着他的手,放在脸上,时不时的给他擦擦脸。
清晨,张澂迷迷糊糊的醒了,嗓子跟冒烟了似的,火辣辣的疼,说不出一句话,想动动胳膊却动不了,扭头一看卫婪正爬在他床边。
无力的身体,看他眼底一片青色,就知道他可能一夜没睡,没忍心打扰他,扭头看了眼窗外,天刚微微亮。
张澂又忍着渴,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病床边的卫婪却不见了,没有见到人,张澂便自力更生,瘫软无力的身体,扶着桌子才倒了一杯水。
刚喝完,病房门就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