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破庙村,暮宿凤山镇……
白颖园一行到凤山镇的时候,恰好傍晚。
这个镇,太荒凉!
此时,街上连个行人都没有,有条狗出来狂叫几声,马上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有风吹来,把地上的落叶打着圈儿的裹着滚向远处。
一排排房屋,都没有亮灯。就像黑暗的眼睛在窥视着街上的这几个不速之客。
在那人的指挥下,涂二爷赶着马车,顺着大街走到最尽头,才看到一座亮着灯的宅院。
不过,这宅院门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斑驳的痕迹,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啪啪啪!
涂二爷敲了半天门,才有个驼背的男人提着灯笼来开了门。
驼背男人充满警惕的打量着白颖园一行。
“几位客官是干什么的?”
涂二爷一施礼:“我们赶路太晚,还麻烦老哥行个方便,让我们借住一晚。”
驼背男人一边开门,一边说:“在我们这里住可以,但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都不负责。”
“你们的东西自己要看管好。”
“夜里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能出来。”
“这里能有什么呢!”白颖园拍着身上的土一边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驼背男人前面带路,打开了堂屋的门。
堂屋里燃着一盏油灯,房门一打开,火焰跳跃了几下,差点儿熄灭。
屋子很大,这点灯光,只照亮了屋子中间的桌子。别的角落都笼罩在黑暗中。
驼背男人刚才应该在吃饭,桌子上还摆着七零八落的碗筷、没来得及收拾的菜。
“我们这儿邪性的事儿多着呢!”驼背男人说道。
驼背男人提着灯笼往屋子深处走去,边走边说,“不然镇上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剩下的人,能跑的,基本都跑了。”
“因为我们这里有狐仙!”
驼背男人的灯笼猛然停下,白颖园一抬头,灯笼下赫然出现一幅狐狸的画!
画上的狐狸嘴角上扬,像是笑、又好似是嘲讽。
白颖园一停,跟在后面的许先生没注意,一头顶在白颖园的后背上,碰到了鼻子,禁不住“哎吆!”一声。抬头看到这副诡异的狐狸画像,又吓得浑身一激灵。
从进了这个院子开始,那人那猴都很沉默。
吃罢晚饭,几人回了房间。
白颖园丢给驼背男人五两银子,要了两间房。原本打算两人一间,可那人非要说自己风餐露宿惯了,突然住这种好房子不舒服。大宅院外有大把的空房子,自己随便去找个地儿凑合住就行。
于是,白颖园自己一间,涂二爷和许先生住隔壁。
夜色如墨,外面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屋子里太久没人住,被褥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味道。白颖园和衣而卧,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女人哭声。
隔壁房间的门响了一声,好像有人出来了。
有人轻轻敲了敲白颖园房间的门,白颖园一下子坐起来。
“大爷,你睡了没?”涂二爷压着嗓门说道。
白颖园打开门,涂二爷闪进来:“我刚才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我也听到了。”白颖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