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话被战士们的耳朵听到一次,还要通过农夫再次灌入战士们的大脑几次。在执勤的几个小时里画面、声音、脑中的信息如沸腾的油一样在他们的身心中翻涌,刚进入红色狼烟的新兵蛋子不超3个小时就被这混乱整吐了。只是一个战士吐了,房间外休息的人会立刻进来替班,让战友休息一下。
通讯兵和狙击手处在同样高强度的精神干扰下,但他们的责任更大,狙击手要时刻注意街上每一个变作平民模样游荡的非人类小组。通讯兵除了听着电台,还要盯着一个小的显示屏。这是专门用来探测95区人员和51区人员的被动雷达,他通过被动侦测农夫的密度,性质等特征,分别标示出1公里范围内,每个人的异化程度和农夫调用权限。
是的,每个人。自从俞阳龙家搬到二通苑这个单元的402号,他通过弱水计划获得的最高农夫调用权限和影响范围,就让二通苑的居民陷入深深的痛苦中。95区收买了俞阳龙楼上的一家人,也就是住在502的这家,而502的楼上602则原本就是95区民间基层组织的中层成员。至于俞阳龙家对面的401尚处在群租状态,95区正在紧锣密鼓的组织人员联系房东,要买下这套房子直接安置非人类进去作为工作据点。
俞阳龙没有工作能力,也没有学习能力,他已经被95区的弱水计划摧残了25年,在幻觉、95区编排的语言中,在无处不在的农夫攻势中生存了25年。此时的他无处可去,只能呆在家里,可家里却偏偏比外边还要危险。502家里布置了专用的干扰设备,这些设备小的比智能手机大不了多少,最大也不过一台电脑主机大小。把这些布置在家里,换取95区的保护和物质支持简直太划算了。而且502家的房产不止这一处,他们经常不在这套房子住,只是开着机器,任由远程控制的机器散布声音和干扰波。每次,马平南的干扰行动结束,他们都能收到一大笔钱,也可以提出具体的要求,比如一辆豪车。一切都能满足。
25年了,俞阳龙在精神干扰中艰难求生,除非马平南愿意,否则他无法安宁。而大量刺激出的幻觉直接在农夫中成型,并出现在了二通苑居民的身体前方,直接压向他们的大脑和身体,让他们苦不堪言,甚至经常使得突破无法进行。在这个无解的情况下,大量居民投靠95区的基层组织,成为其中一员。
95区基层组织也是有严密分级的。从红色狼烟监视到的信息里,可以看出他们按照异化程度和农夫调用权限两个维度来分级平民。
异化程度越高,精神受到的侵袭越大,调用级别越高,则意味着实际被承认拥有的权力越大。
异化10%调用权限0%,是最低级,通称奴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是95区的人说什么就做什么。
异化35%调用权限10%,是基层组织中平民的级别。95区要求他们执行自己的指令,但平时除了让他们在俞阳龙靠近的时候说出剧本上特定的话,并不会骚扰他们。这些话通过农夫传入他们的大脑,他们只要在大脑听到时说出来就行。在俞阳龙离他们很远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其他事要做,也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同时还能得到95区提供的突破方法。不得不说,马平南是懂得统治一个组织的原理的。
下一个级别是,异化80%,调用权限70%,他们拥有95区在农夫上压倒其他平民的支持,没有人能在突破或操作农夫上胜过他们。他们同时受命执行针对俞阳龙的农夫攻击,进行剧本安排的语言攻击,并操作农夫攻击俞阳龙的大脑,在灌入语言信息的同时,改变俞阳龙自己的想法。他们还肩负着统领平民和奴隶级的任务。
另外这个级别也和95区共享视觉,作为耳目出没于社会。他们平时照常在工作,在生活,人生目的也和一般人没有区别,无非是挣钱养家、实现生活中的愿望。95区并不会给这个级别特别的支持,除非他们出现在俞阳龙的生活里,比如成为同事,或是成为俞阳龙所在小区的保安,成为俞阳龙的邻居等等,可以说这是一只暗藏民间的不可轻视的力量。
异化90%权限90%,这个级别的人员的人生目的,已经不是在人类社会中获得什么了。他们会奉命,去袭击一个人,去做写在刑法上的事情,但他们并不缺钱。95区给予他们足量的物质,支持他们纸醉金迷的生活。同时到位的还有信息支持,用以规避警方的追捕。非人类给予它们保护,并和他们直接接触下达命令,他们把一些命令按照要求下达给下一级别,执行属于自己级别的部分。不过,在平时并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日常生活就是用各种手段在生活中制造凌虐人性戏码,然后享受这些老百姓人性压抑扭曲又无可奈何的过程。这是90%异化带来的乐趣,也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再往上就是,非人类,比非人类再高的是蜥蜴人,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俞阳龙,他的异化程度随精神状况浮动,在病情稳定时异化程度低,一旦马平南下令实施干扰,异化程度会急剧飙升。然后,马平南又会借着设备检修,让俞阳龙恢复一段时间,毕竟被彻底整垮的大脑产出是最低的。
而俞阳龙的调用权限是100%,这是弱水计划优胜者独有的调用权限。但与组织内人员不同的是,俞阳龙对调用手段和方式,所知极少,95区不传授他这些,而且用《现实逻辑条约》要求任何人类都不得直接告诉他这些东西。25年中,尤其是在2008年后,95区干扰俞阳龙,俞阳龙产生幻觉,幻觉在农夫中模拟成型影响所有人的工作模式已经完全确立。俞阳龙也因此被95区和51区高度重视。51区甚至在国内成立了联合指挥部,直接部署人员,建立并拓张属于51区的平民基层组织,以图加强对这个优胜者的影响。对此马平南十分恼火,但51区的举动却得到了蜥蜴人皇帝的支持。理由只有一句”俞阳龙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