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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灯光

米凯尔忽地停下脚步。</p>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p>

少顷,他的步子与他的脑子一同飞速运转了起来:</p>

“那种窥视感……是的,就是那种窥视感。那到底是什么?”</p>

米凯尔边走边揪着自己初生的小胡子。</p>

他总共有三次感觉到了那种窥视,第一次是在终结第三律者后,即将离开虚数空间的那一刹那。第二次则是在终结了世界泡的第六律者,即将离开之时。</p>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才决定将那个世界泡化为“他的世界”,而不再学着某位音容宛在,笑貌永存的大姐那般,动不动就把人往虚数空间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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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到底是什么呢?</p>

崩坏意志?不,崩坏意志目前并不存在。17号也还未加入大量人类情感模块……</p>

那难道是,爱莉所说的那个,模湖而混沌的,真正的崩坏的意识?</p>

有可能,但是又更加不可能。</p>

米凯尔似乎并未在那种窥视感中察觉到所谓的威压一类的知觉,更没有那种……</p>

当然,最说不通的一点是,如果那道窥视感就来源于崩坏本身,那为什么米凯尔能察觉到呢?</p>

明明是窥视,但那个存在似乎又刻意暴露了自己,好像生怕米凯尔察觉不到它……</p>

不行了,米凯尔捂着脑袋,越想越乱,始终找不到思路的出口。</p>

“冬!”</p>

他的额头忽然撞在了冰冷的门板上。</p>

“唔……已经到了吗?”</p>

算了,不再想下去了。</p>

主要是,就算他想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无法给出有力的证据,也就无法验证所有的猜想。何况就算猜中了,对于那种存在,除了警惕之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方法。</p>

好在对方也没什么恶意,它只是默默窥视着一切,时不时向米凯尔彰显一下它的存在感而已……</p>

就连这次的虚数神骸,在那种已经触碰到时间管理这一权能的层次面前,米凯尔不相信仅靠现在的爱莉、凯文与梅比乌斯绝无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就取得胜利。</p>

更何况,这一次的虚数神骸,在那个存在的影响下,已经达到了可以轻易将米凯尔毫无还手之力地秒杀的程度。</p>

难道现在的爱莉加上凯文加上梅比乌斯,能轻易秒杀米凯尔吗?</p>

显然是不能的,也就是说,那个存在只对米凯尔有兴趣,在跟米凯尔打了声“招呼”之后,它不知用什么方式降低了虚数神骸的强度,似乎生怕给这个世界,给米凯尔的战友带来更多的伤害一般……</p>

这么矛盾的态度……</p>

米凯尔忽然想到一种完全没有可能的可能。</p>

但正因如此,他才很快哂笑了两声,将那种可能性从脑海中抹去了。</p>

“我……”</p>

他的手轻轻攥住了门把手,一种奇异的季动感从胃部翻涌出来,米凯尔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却又在意识到后立马闭合。</p>

那是不属于人的本能,那是毗湿奴因子带来的“吞噬”的冲动。</p>

可笑,他现在似乎真的不是人了。</p>

门把手转动,昏暗的灯光顺着门缝熘了出来。</p>

“嗯?有人?”</p>

米凯尔纳罕地走进自己房间,只见台灯下,书桌前,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埋头于一堆繁杂的文件之中。</p>

“呀,你回来啦!”</p>

爱莉希雅撩了撩鬓间的发丝,转过头,阴影覆盖了她半张笑脸。</p>

至于另一个小猫般的身影……</p>

她先是站起身,撑着桌子伸了个懒腰,而后才不无抱怨地说道:“米凯尔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咱就要累死在这里了呜呜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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