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她坐下,山易便先一步抢了她的位置。
唐桃顿时惊愕,内心咆哮:这是干嘛啊,她刚刚可没有得罪他!
为了不生事,她忍了。
老道士也被突如其来的转折怔住,他摸了摸山羊胡伸出另一只手示意唐桃坐过去。
唐桃没好气地甩了袖子,坐了上去。
老道士伸出手,给她的杯中加了些茶水,再给许阳林的杯子也加了些茶水,然后才道:“四方庙中的真人选了你们。”
真人?
唐桃和许阳林不明所以,山易却盯着老道士直看,眼神晦暗。
老道士摸了摸胡子,“我只是来和你们说说话的。”
“说说话!”许阳林一下来了兴致,“可以算命吗?”
“不是算过?”山易偏头,倒是想看看这道士葫芦里卖了什么药,“除了姻缘,你还要什么?”
“富贵!”许阳林摸着下巴,摇头晃脑,“我父亲说我不堪重用,我亦认为,不过还是希望自己大富大贵。”
“是吗?”老道士疑惑地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可是我怎么看你有入仕之相。”
许阳林哑然,他张了张嘴,像是见了鬼,“我最不擅读书了。”
这样的他,怎么入仕。
老道士眨眨眼,“谁知道呢。”
喝下清茶,唐桃听着许阳林放在一旁地上大公子喔喔的鸡鸣声,渐渐放松下来,她想清楚了自己要问的东西后,郑重开口:“我在来时听说了斩婚鬼,道长可知道这其中的由来。”
道长依旧笑眯眯的,但神色却给人几分“果然如此”之味,“纸人,相伴,双生。”
说到这里,他将手指放到了唇边,“贫道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说就不够意思了。”
纸人对应宋岩平,相伴和双生是什么?
山易皱了皱眉,正要发话,就看到道士突然盯着他,有一瞬间,他仿佛被人看穿了一般。
道长轻笑一声,指了指唐桃,“这是第一个问题。”
唐桃猛然抬起头,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问问题的机会了,许阳林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神色,瞬间摆正。
山易垂下眼眸,缓缓抬起,指着唐桃的手臂,问出了他心中一直想知道的事,“她手上的东西,如何解决。”
唐桃听了,没有半分犹豫将袖子撸起,露出白皙的手臂,展示上面花生米大小的、有些扎眼的朱砂痣。
她这番动作引得许阳林目瞪口呆。
“这世间许下誓言容易,想要解开却十分困难。”老道士只是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这是一种连接,如何解开我且不知,但知道,牺牲一方,这朵花自然会凋零。”
“花?”山易点了点桌子,“这怎么……”是花。
忽然,他将唐桃的手拉了过来,仔细一看,那朱砂痣明明就是一个花骨朵。
怎么会如此,这又是什么意思?
朱砂痣会有开放的那天吗?那开放又是何意……
牺牲一方,才会凋零?地神的印,牺牲的是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