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笃在鸿济国努力维持局势的稳定,是为了让契烈可以不再为鸿济国分兵,毕竟对付中原的大郯,需要契烈集中自身的兵力与物力,鸿济国不能拖了契烈的后腿。
由于第一契烈与大郯的作战的结果是郁久律忽必赉无功而返,因此郁久律忽必赉一直在酝酿第二次作战。终于在第一次战争结束的几个月后,郁久律忽必赉又带着他的大军赶来了,此时经过夏秋的恢复,契烈慢慢从年初的损失中恢复了过来。
这一次战斗发生在开运元年的十二月,和上次一样,还是赵正寿带着自己的军队在前面充当契烈军队的先锋。契烈军队再一次南下,大郯方面的反应有一些迟缓,一直到契烈方面大军到了邢州的时候,身为石千贵的姑父的前线大将杜千威才发现契烈军队主力行踪,急忙就给石千贵报信。
石千贵听说之后,心里很担心,于是就准备御驾亲征。石千贵知道自从大雍末年以来,各地藩镇骄横跋扈,他认为只有自己御驾亲征才能让他们尽力,而且上一次御驾亲征打退了契烈军队,让他感觉好挺不错,于是这一次他就还准备再来一次。但是还没等他出发,他就生了病,于是只好把这件事叫交给了他的前线大将们。
战争刚爆发的时候,大郯朝廷的军队将领基本都没有什么信心,看见了契烈的大军,特别是看到契烈的铁骑,都很恐惧,尤其是契烈军队之中的铁林军。铁林军是契烈军队之中的重甲骑兵,人马皆是披挂铁甲,一旦冲锋起来,势如破竹,一般军队很难抵挡。
面对郁久律忽必赉亲自率领数万骑兵杀来,大郯前线的大将们决定从前线稍稍退却,到后方做好布防,但是没想到,这一稍微退却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由于组织失当,军心不稳,原本仅仅是战略性的撤退,但是却演变成了一个大溃退,但是所幸各路兵马都没有遇到契烈主力的追击,因此伤亡不大。
到了开运二年正月,石千贵还在生病,只好下令在河北一带做好防备,主要防守河北地区,只要是河北不被契烈突破,那么中原就是安全的。
郁久律忽必赉在大郯河北一带带兵劫掠,河北各州县之中受灾最严重的是邢州、洺州、磁州。这三个地方的人和东西基本被契烈劫掠一空,一部分百姓因为反抗被杀,一部分百姓被强行送到契烈境内安置,而百姓家中和州县府库之中的财务则被契烈军队悉数抢走。
当时大郯前线的几个大将率领数万大军和契烈在河北前行相持,这里面有个叫皇甫禺的将军和另一个大将慕容立超率领的数千大军作为先锋和契烈的先锋部队交战,但是没想到无意中却碰到了契烈的主力。
皇甫禺和慕容立超不敌契烈主力部队,只能边站边退,但是最终还是不免被包围的现场,无奈之下这两个人只好选择和契烈决一死战。于是这两位将军也就不逃了,心里都想着反正都是死,被契烈方面包围至死还不如拼一把,战死沙场,这样一来还能落个好名声。
做好了战死殉国的心理准备,他们就排兵布阵,和契烈交战一天,来来回来打了百十个回合他们本身伤亡惨重,但是契烈方面也是死伤惨重,甚至皇甫禺的战马都战死了。
作为一军主帅不能没有战马呢,于是他的一个部下杜敏就把自己的战马送给了皇甫禺,皇甫禺上马继续战斗,全军同仇敌忾一直坚持了好久,局势这才缓解一点,但是想要逃出去还是不怎么现实。
到了黄昏,双方停战休整,皇甫禺就清点了一下伤亡统计了一下人数,结果发现把马让给自己的那个部下杜敏被契烈抓走了。
于是皇甫禺再次提枪上马又和慕容立超冲了过去,进入契烈阵营夺回了杜敏,随后契烈又派出了大量的军队进攻他们。
看皇甫禺和慕容立超认为自己基本上他们已经没有生路了,于是召集部下,和他们一起宣誓以死报国。
但是另一边,大郯前线大将安申琦看看天,对周围的其余大将说:“皇甫禺还没回来,应该是遇上契烈人了。”
他刚说完,就有士兵从前线跑回来,对安申琦和其他的大将们汇报皇甫禺被契烈主力包围的消息。
安申琦听了就要点齐兵马去救援皇甫禺,但是军中的大将却不完全支持,因为契烈方面到底有多少兵,现在谁也不知道,万一到时候真的是契烈主力来了,就算是他们这行营里面的数万大军全部都去,那也没有什么用处无非就是给契烈的士兵增加功绩而已。
但是安申琦还是坚持一定要去救援皇甫禺,对那些反对的人说道:“胜败自有天意,我这一行就交给上天了。”
于是他带着大军赶往皇甫禺被包围的地方,契烈大军看到大郯援兵到来,没打就跑了。皇甫禺立即就带着他的部下和安申琦一行人一起撤了回去。
这一场战役之后,虽然说不上谁输谁赢,但是皇甫禺和慕容立超的威猛之名却是传遍了天下。
到了二月,石千贵的病终于好了。他又开始想着御驾亲征了,他对他的侍臣说道:“现在河北告急,可不是我打瞌睡的时候。”
石千贵下令各地集结兵马做好随驾亲征的准备,不久,石千贵跑到了滑州,在这里看了一下前方的形势,虽然有人劝他在这里就行了,但是他还是坚持跑到了河北又再次驾临澶州。
此时的契烈军队,在劫掠了很多地方之后,回去的路上路过祁州,于是就准备顺势拿下祁州,再抢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