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季抬头望向满月,恍恍惚惚的出声叫住陈言:“……先生,镜月花依旧是由我来侍奉吗?”
他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活力,肩膀耸拉下来,抬头说话间瞳孔涣散,整个人好像一个即将散架的行尸走肉。
而他手中环抱的镜月花,花蕊已经伸长垂到了地面,惨白的藤蔓旁若无人的开始疯长肿胀,像极了一具腐烂的浮尸。
长季犹如一根被依附的腐木,歪曲的站在原地,他仿佛看不见眼前疯狂的异状。
“生长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只有我才能看见吗?”
这个画面实在过于惊恐,更何况冰冷的藤蔓已经隔着布料贴在自己的小腿外侧,陈言极力控制住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长季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他侧了侧头,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师,让我侍奉吧,老师,老师……”
“这花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言拼命警告自己忽视眼前的画面,他目不斜视的推开面前的房门,声音沉稳而有力的回应道:“既然如此,就交由你来侍奉吧。”
得到了许可,长季拖动着身子走向旁边的房间,他双脚犹如灌铅,身体沉重的像是一座实心的雕塑。火山文学
视线被房门隔绝,即使已经进入房内,隔着厚重的木门,陈言依旧能听见他摩擦移动的沉重的脚步声。
像是双脚垂地被人拖拽着,又好像是无数人一起抬动脚步缓缓前行。
一声,两声,三声……接着慢慢归于寂静。
陌生的环境以及刚才眼前过于惊悚的画面,令陈言感到一阵不安,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并不安全,可当身体接触到柔软的被褥,困倦感侵袭大脑,他几乎闭眼便沉沉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