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无修怕晚点让武逸千给跑了。
恐怕他和余初去的那趟就是有人在等着,等他们走了,这草打完蛇也惊了。
让田呈庆走这趟,他都不指望能抓到人。
“我这就去。”
田呈庆镜头一转,人已经在公寓外面。
“头儿,你那边大概还有多久结束?”赵美艺问,这是正儿八经地问事情,不是说七说八。
简无修在查杨甜甜是通过谁和所谓的药剂生意搭上关系的,手里东西很多,却没几个有用的:“再等等吧。”
他在哪里都能查,之所以在这等着,是想看看能不能等到余初。
余初进家门前对他说,晚上不出意外会回去。
这又要回去,又让他把车开走了,不是不方便么。
他干脆在这等着:“查查林雎这几年账户明细,我需要知道他和罗子垚到底有没有经济交易,还有……”
赵美艺停笔,等着他没说完的话。
“看看能不能找到酒吧前任老板。”
赵美艺记下了,在视频会议结束前,大胆了句:“头儿,你知道余少爷家这别墅有几个出入口吗?万一你守在这,他跟人从另一个门口走了,你也不知道是不是?”
然后飞快挂了视频。
留下回过神的简无修和明明没说话却觉得说了很多的田呈庆干瞪眼:“干活去。”
简无修挂断了,手指在最近联系人余初的聊天窗口停留许久,要不要问?会不会打扰到他。
别墅内的客厅都很宽阔,设计之初就考虑到小型聚会的需求,所以能容纳下二十人。
林家和余家及几个交情要好的世家加起来也不过十五六个人,衬得客厅人头攒动,杯光交错间说说笑笑,你我推杯换盏,无形中又达成了默契。
余初自幼就讨厌这种场合,志不在人际交往上,撇开必要到场的场合,穆女士和余尤尧也不会太强求他。
像今晚林雎回国操办的宴会,对几家来说是个可以相聚的好机会。
掌权的在互相交换信息,让继承人们自由交谈,倘若有看对眼的,门当户对之下联个姻也未尝不可。
这种时候,当事人林雎显得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余初在余尤尧和穆女士的带领下和人打完个客气又疏离的招呼后,独自寻了个安静的阳台角落待着,免去被人打扰。
他想落个清静,偏偏有人不如他愿。
林雎老早就想要回国,尤其在知道余初毕业后,一颗回国的心再也按不住,愣是不顾他妈的劝说,将正在做的项目交给下属,立即回来了。
果然没让他失望。
余初比成年前更耀眼了,也让人更加挪不开目光,这样的宝贝,就该是他林雎的。
可宝贝似乎对他很没意思,打完招呼就走,恨不能离开这里。
这怎么行,他还没怎么和他说过话呢。
推开不必要应付的人,林雎端着杯香槟寻着先前看见的地方找过来,窝在半圆秋千里的人抬眸轻瞥,又转脸眺望远方,依旧没有要和他说话的迹象。
林雎不尴尬,走到旁边想要在他面前的凳子坐下,却见秋千里的人伸长腿,一脚将凳子踹到了墙角,抬头冷冷看着他。
“几年不见,这么不待见我?”
林雎干脆站到他面前,笑容温和又近人,光看表象,一表人才。
余初觉得他披着人皮的样子太恶心,厌恶皱眉:“知道还回来?”
“我在国外待太久,总想要见你,偏偏没办法联系上,只能亲自回国来见你。”林雎说着将杯子放到小圆桌上,俯身时轻声叹息,“宝贝真是心狠,都不愿意来机场接我,我对你的思念表达得还不够吗?”
“滚!”余初一下子炸毛了,从秋千里站起来,雪白合体西装衬得他芝兰玉树,在黑夜里越发瞩目,“林雎,你还是那么恶心。”
林雎脸上没露出任何不适,反倒是放心的笑:“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忘了我。”
余初拧眉。
“我回来的路上还在担心你见到我会问一句,你是谁。”林雎想摸摸他的脸,“小时候你这张脸可软可细腻了,那时候的你特别可爱,第一次见到我,就主动要亲我。”
余初被恶心得不轻,后退几步,打开他的手:“那时候我刚四岁。”
“是啊,四岁和十四岁的你都很让我喜欢。二十四的你,有太多自己想法,这样不好。”林雎眼里流露出可惜之色,“余初,你长得太符合我的审美,以至于你不听话逃跑了后,我寻到的美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你的影子。”
不知为何,听见林雎这句话,余初脑海里浮现出向倩等人的面孔。